为看到更好的自己而努力着。心热血凉,不争执,不在乎。

【乐橙】下弦月(000+001)重置版

#第一章重置版改动不是很大

#主要是修复了内测版的季节bug

#即使这样也已经尽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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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再见了。”

  苏沐橙在心里说。

  她站在空旷的荒地里,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工厂废楼。十二月的风刮过太阳穴,呼啸着切割神经。

  “下一次,再一起看烟火表演吧。”

  “乐乐。”

  她摘掉伪装成耳环的通讯器,扔在地上,用靴子跟狠狠地碾了两下,确信它已经完全损毁;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浓重的夜色,像一枚黑色的箭矢。

  身后,是楼顶爆炸的火光冲天。

  远处,在河岸的方向,钟声响起第一下,一朵烟火跃入夜空,洒下一片灿烂的金色,然后是两朵,三朵,成片成群,闪烁成岩浆般灼热的星海。就在这星海之下,是市中心的圣诞狂欢游行。情侣们欢呼着笑闹着,戴着彩灯头饰,高举着自拍杆;唱诗班吟咏颂歌,告诉世界,神爱世人,神与你们同在。

  而下弦月微渺的光芒,被淹没在这一片星海里。

【001.真假戏】

  晚春的夜色,连风也是燠热而焦灼的,黏糊糊地穿街过巷,裹挟着躁动的笑声和酒意。

 “糟糕……”

  苏沐橙从酒吧街角的一扇暗门里闪身而出,身上还穿着舞女的亮片连衣裙。远处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她镇定了一下,迅速而警觉地左右瞄了两眼,然后就融进了暗巷的阴影里。

  五分钟前,她刚刚亲手杀死了“猎色”酒吧的胖子老板。嘉世的沐雨橙风是个有经验的杀手。

  然而老手也头一回遇到过这种情形:警察或许是接到了群众的报案,正在向这里赶来。虽然无非是斗殴嫖娼或是吸毒这类的事情,但每次一有这种情形,往往就会抓几个流莺先拘起来再说,至少显示这趟警并没有白出。

  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苏沐橙握紧了手包穿过暗巷,亮片舞裙的裙摆,像一尾鱼划过幽暗水域。

  暗巷尽头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正从另一家酒吧走出来,轮廓在灯光里好看得很无辜。

  也许我应该打昏他,然后抢了他的衣服女扮男装逃走。她做好了准备,小心地从他背后走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

 “你也是一个人吗?”那个男子在路灯柱下停住步子,转过身来,姿态自然毫无破绽,仿佛早就准备好在路灯下等人,却一转头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一样。他的正脸一样好看,五官的轮廓在灯光下有一点异族人的热烈,更显得无辜而清亮。他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舞女服装。

  苏沐橙以光的速度改变了战术。

 “嗯。我不是跳舞的,信我。”她的表情楚楚可怜,像被吓着的小鹿一样,“我是第一次来这边。带我来的朋友在那边被人打了,现在那边都是警车。”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视线——她知道这样的表情和动作是个男人都没法抗拒,“你陪我出去吧。”

  男子思考几秒钟。她这才看清楚他,他头发有些长,脑后揪着一个小辫子,在灯光下发尾微微泛红;身穿一件黑色的、有些松垮的帽衫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是黑白印花的帆布鞋。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飞快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有些地方又窄又黑,像是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走的地方。男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穿上。”她赶紧穿上,那件黑色的帽衫几乎把她的亮片短裙完全遮了起来,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无辜,好像真的只是个和男朋友出来玩的都市青年。

 “我叫张佳乐,你呢?”

 “苏沐橙。”在光明世界里,这个名字并不为人所知。

  果然,在走上主路时,面前出现了一个警察。

 “干什么的?出示身份证。”

 “跟女朋友出来玩的,想回宾馆结果迷路了……”张佳乐不好意思又有点慌张似地挠着脑袋解释,“沐橙,身份证在我右边口袋的钱夹里。”

  这一切做得无比自然而真实。苏沐橙按他说的找到了身份证,连同自己的一起递给警察。她知道自己的动作有点僵硬,但警察并没有怀疑,只当她是被这突然的盘查给吓到了。

 “怎么这么多警察啊……”她害怕似的朝张佳乐身边靠了靠,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就是,出什么事了?打架的?”接过身份证时,张佳乐也很关切地问了一句。

 “嗯,喝多了酒打架伤人,有人报警,救护车也来了。”

  救护车呜哇呜哇的声音很应景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

 “行了,你们没事了。回宾馆迷路了是吧,你们找哪个宾馆?”

  警察是个热心肠的本市大叔,这时甚至有点同情这对迷了路又吓坏了的外地小情侣。既然最重要的案发现场有自己可靠的同事们在,自己也乐于在外围顺手给无辜群众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再说,要是他们两个答不上来,不也正说明了他们的可疑吗?

  张佳乐捏了一下她的手。

 “汉庭宾馆……让我想想,对,是汉庭中原路店。哎你存了那儿的电话吗?”

 “我没存,我还以为你存了呢,不是你订的房间么。”苏沐橙也完全地入了戏。像那种随时准备和男朋友吵架的女孩一样,她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但她现在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她断断没有想到这出戏要以自己最后还要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去酒店告终。早知道刚才把他打昏算了。

  警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拌嘴的年轻人。他现在最后一点怀疑都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给外地人指点道路的一种本市居民的责任感。

 “中原路汉庭啊,沿这条路一直走,第一个红绿灯儿左拐,走一段儿西边就是。下次别跟这里头转,走大道。”

 “谢啦!”他们向警察道谢,然而大叔没有回答,追着另外两个可疑的黑影子离开了。

  经过了刚才这一出逢场作戏,两人反而陷入了突然的沉默。

 “没处去就跟我走吧,”这沉默直到等红绿灯的时候才被张佳乐打破,“万一警察查酒店的开房记录呢?”

  苏沐橙被这个牵强的理由气得差点笑出来。现在的城市治安有这么严格吗?

  可是,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五官此刻放松下来,显得温柔了许多——她竟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好”。

  自己的生活里大概需要一些美好的东西。她想。

 

  第二天张佳乐醒来时苏沐橙还在睡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道朝阳温柔地切过她的睡颜,让一切显得无比真实而不设防。

  张佳乐心里有一瞬闪过一种久违的安详。他忽然很想恋爱。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吗?他悄悄地起床,穿好衣服,把外套口袋里的步兵刀藏进背包的夹层,那是他一般放弹匣的地方。

 “呜……”苏沐橙恰在此时醒来,像小猫一样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用尚未完全苏醒的眼神试图捕捉张佳乐,“你起啦?”

  张佳乐有点忍不住,靠近前去,摸了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却丝毫没有抗拒。

 “楼下有自助早餐,吃完饭出去逛逛吧。”

 “好呀。”苏沐橙笑起来。这笑容让张佳乐想起某种小猫或小兔子之类的小动物,毛绒绒,眼神单纯无辜。

  直至携手走在街道上,张佳乐心里依然还是有一点不真实感。苏沐橙走在他身边,端着一杯奶茶,笑颜单纯灿烂。

 “看,是庙会!”

  暮春的街市明亮喧闹,仿佛有实体化的喜悦流动沸腾其间。苏沐橙像个孩子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站站,一直拖着他的手。

 “哎哎我想玩那个!”苏沐橙跳到一个射击摊子前面。

 “五块钱啦!五块钱二十发子弹!”中年的摊主兴致高昂地吆喝着,巴不得这对帅哥美女来给自己的摊子当看板。

 “你会使枪么?要不我来帮你打?”

 “一人十发!”苏沐橙仰起头,眼里闪出一丝倔强。

 “女士优先。”张佳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沐橙前四发都没有打中,后六发却弹无虚发。

  认真的女孩子最可爱了,张佳乐想。

  这枪的准星是歪的,往左偏了七八度吧。苏沐橙想。

  “给。”苏沐橙把枪递给张佳乐。

  “看我的姿势帅不帅!”张佳乐接过枪,得瑟地端了个姿势,像那种喜欢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幼稚男生一样。

  苏沐橙扁了扁嘴,看着张佳乐站在那里,把笨重的气枪拿在手里来回转动耍弄。

  “好炫,但是没打中。”

  ——他/她没有怀疑我吧……这一刻两个人脑海里弹出了同一个念头。

  两个人最终只领了一个三等奖,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钥匙扣。张佳乐哭笑不得地任苏沐橙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看着它在自己的背包上一跳一跳(为了防小偷,他把背包背在了前面),他觉得苏沐橙就像这小兔子,可爱而无辜,而背后一层布料之隔,却是步兵刀与弹匣的另一个世界。

  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百花缭乱。张佳乐想。

 “我们去玩那个吧!”苏沐橙指着一个套圈游戏的摊位。

 “走,听你的。”

  张佳乐好久没有度过这么痛快的一天了。他左手拎着游戏赢来的各种小玩意儿,右手拿着一串大鱿鱼,苏沐橙在他旁边,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个比她的头还要大的棉花糖。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张佳乐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夕阳给灌醉了,才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好啊,请多指教!”

  苏沐橙从棉花糖后,露出一只笑眯眯的眼睛。

  回宾馆的路上,两个人都在严肃地思考同一个问题:

  嘉世/百花的那些人要是知道自己出了趟任务带回来一个男/女朋友,都会作何反应。

  就让我们活在这一刻吧,忘掉那些无谓的厮杀。

  晚风送来今年的第一声蝉鸣,夏天就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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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每改一遍都有惊喜

#好炫但是没打中啊乐乐

#第二章简直就是全盘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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